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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教育悲哀之一:教育已经异化为纯粹的功利性工具
教育的悲哀在于从事教育事业的教师、受教育的学生、教书育人的学校、崇高伟大的教育事业成为一种实现某些人、某些阶层自身利益的纯功利性质的工具。教育应该是一种工具,是一种实现社会公平的正义工具,是真正提高公民素质的教育工具,是实现个人幸福获取人生价值的手段,但是现在变味了,异化了,成了某些阶层赤裸裸的功利性质的工具,成为了获取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的纯粹的工具。
目前县中模式大行其道,这不是胜利而是悲哀,是工具主义的胜利,是人道主义的失败。为此,我们呼唤教育的良知和正义,使教育回归人的教育。
一、教育事业的神圣遭到玷污,学校成为某些高高在上的领导实现个人政治野心的工具。
教育应该是神圣的,它确实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古老的象牙塔一词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它的神圣性,而现在无论是国家舆论还是民间舆论都如出一辙地承认教育的神圣,这说明教育在国家生活和百姓生活中确实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教书育人的伟大使命使它成为社会上一种特殊的职业。它应该得到尊重,应该得到它应有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地位。学校作为教书育人的场所应该罩上神圣的光环,它应该有独立的自由的活跃的学术氛围。
学校和社会有各种联系是免不了的,但是学校必须有它自己的思想品格,而广大教师更应该是充满活力的具有创造性的独立个体。而头脑清楚的人都知道:现在很多学校套用的是一种官僚色彩极浓的行政体制,没有建立相应的学术体制,教育行政化大行其道,衡量一个学校办学水平高低的是一堆堆精心炮制的枯燥的数据,身在学校的人都会感受到那种造假欺骗的上下忽悠的氛围;社会衡量一个优秀教师是否成功的一个标志就是有没有获得相应的行政级别,当上哪个层次的官员。目前这种倾向愈演愈烈。一个学校能否让领导满意靠校长向上汇报好,能不能让教师、学生满意倒在其次。为了让上级领导满意,教师和学生沦为彻头彻尾的工具。
很多学校领导举起末位淘汰的大旗,迫使教师加班加点,而学生也跟着加班加点,所谓差生当然成为被遗忘的角落。在很多学校上级的领导和学校的高层领导看来,教师和学生只是巩固和提高其行政地位的工具而已,他们根本不管你是不是拥有教育的幸福感。你在职,就逼着你拼命死干,不管是不是有工作效率,你一旦身体垮了或者年老就成为不受欢迎的人,学生厌烦,领导厌烦,因为你失去了利用价值。医生是越老越值钱,而教师是越老越贬值,特别是中小学教师。难道这正常吗?一个让人失去幸福感的职业还崇高伟大吗?
二、待遇不太高、心理压力极大的很多教师沦为某些政客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不折不扣的教书机器。
从事教育工作的人民教师理应感受到教育的神圣和尊重,从而获得一种幸福感。可是,去问问广大的教师们吧,他们获得这种幸福感了吗?有调查显示:教师中出现心理衰竭的人不在少数,在社会各种职业中,教师是职业枯竭感非常严重的群体。出现这种情况固然有教师个人的因素,但是人的心理受其所在环境的影响特别大,可以说是教育本身,是缺乏尊重,是教书机器的现实让他们无奈的成为心理疾病高发人群。
没有谁不愿意成为幸福的人,可是残酷的现实让他们离幸福越来越远。很多学校领导为了提高升学率,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死拼时间这件法宝,教师学生有无幸福感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加班加点,于是每天从早晨6点到晚上10点,教师和学生被死死捆在学校里,业余活动基本没有,一个月也就是休息两天,老师们照顾不了自己的父母亲人和家人孩子,甚至家庭生活也少了很多温馨。有个年轻老师就说过,连性生活都没兴趣了,太累了。很多县中白天让老师们上八小时还觉得不够,要求老师们晚上坐班两到三个小时,坐班没有加班费,如果不去则会被点名批评,扣发奖金。有些领导还美其名曰:无私奉献,做教师就意味着奉献。教师们靠上了,领导轻松了,放心了,一周转上几次,该喝酒去喝酒,该办事去办事,活的比教师们潇洒多了。教师们累点苦点,如果获得相应的物质补偿和精神鼓励,能够被领导、学生、社会尊重,这苦和累也不算什麽了,问题是领导宣称你是教师你就该如此,好象教师天生该死。难道教师天生就是受苦的命吗?看看我们的基层学校吧,主要领导的话就是圣旨,不许违背,教师的待遇、名誉与他们息息相关,最应该具有民主的学校却鲜有民主气息,老师就是要老老实实教书,不许你有个人空间,学校政策领导随意定,老师的沉浮荣辱领导完全说了算,老师的一切都掌控在领导之下,老师根本体现不到主人翁的感觉,尊重和幸福正在教育专制下变的越来越远。
加班加点还只是从时间上使教师失去了个人的空间,在领导意志下,左一个统一,右一个模式,头上无数个紧箍咒对教师精神和创造性的压抑则使教育很难到达高层次,所培养的学生很难有多方面的良好素质,特别是创造性和良好的人文素质。这些年我们培养了那样多的大学生,但是最终具有创造性的有多少呢?他们那残缺的人文素质没有对净化社会不良风气起到应有的作用,很多高科技的核心技术还是掌握在外国人手里。这与基础教育的失误不能说没有联系(当然,高等教育更难辞其咎)。
这从根本上背离了马列主义。马克思他老人家所精心绘制的蓝图是让人们获得幸福,回归人性本身,而共产党人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广大教师当然是人民中的重要一员,他们理应获得人格的尊重,获得物质和精神满足的幸福感,但是很多学校的领导一旦从群众中走上领导岗位,他们忘记了群众的甘苦,只知道对教师“抢逼围”,置教师独立人格与脑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名誉送与会为人的教师,好处给与某些与领导关系好的人)甚至美其名曰刚性化管理,殊不知教师学生是活生生的生命个体,教育具有其独立性,和工厂不一样。某些领导不一定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在伤害教师,但是为了维护其领导者的权威,满足自己的某些私欲,他们还是在做着很多伤害教师伤害教育的事情。官僚体制下的学校管理必然滋生这样的领导。哈佛大学教职工大会可以罢免校长,在中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民主管理的缺失是学校教育的一大败笔。
三、学生成为某些学校、某些教师实现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的工具。
学生是鲜活的生命个体,蓄积着属于他自己的生命能量,他有自己独立的人格。教育的一个重要作用是通过教师创造性的教育活动,使这个生命个体逐渐丰满、强壮,成为能量充沛、素质较高的独立的大写的人。但是,由于市场经济的勃兴、社会诚信度的滑坡和人群精神支柱的丧失,社会上很多人包括部分教师在内把教育当作一种纯粹的谋生手段(而且很多领导也在也大张旗鼓地宣扬:教育是你的饭碗,今天不好好工作,明天就要下岗),只是为挣一份养家糊口的工资而从事教育工作,教育的神圣伟大荡然无存。既然是一种谋生手段,和社会上其他行业一样都是为了挣钱养家,那麽只要保住这个饭碗,只要多往这个饭碗里加点肉,就可以用收入来衡量教师的社会地位和生活水平,其他都可以忽略不记,于是乎,就滋生出很多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事实。于是挤压式管理大行其道,学校之间、教师之间恶意竞争,抢逼围的结果是让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个体成了彻头彻尾的机器。
既然社会和上级评价学校用考试成绩特别是高考成绩,成绩关乎学校声誉特别是领导的升迁,那就一切以此为核心,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至于素质教育,至于学生和老师的人权,那只是学校领导向上级汇报时说的词汇。很多县中不约而同地祭起加班加点这一法宝,学生、老师一起从早晨6点干到晚上10点。学生除了学习功课,很少参与其他的活动,学生根本没有时间发展其他素质,国家提倡的素质教育形同虚设。读个课外书、玩个球、听个歌也被教师斥责为不务正业,书籍、球、收录机、文曲星等都逃脱不了没收的命运。学生就是不折不扣的学习机器,只要学习好就一切都好,教师满意,家长满意。至于学生学习有无兴趣、心理发展是否正常、素质发展是否全面,学校、教师是否侵犯学生人权,那是无暇顾及的,因为学生就是为学校为教师为家长提高成绩、实现愿望的工具。问题是学校、教师、家长拼命逼迫学生学的东西到底有多少真正有用呢!教育的目的就是让学生成为考试机器吗?谁都说不是,可是现状就是如此。事实最有说服力,有心人完全可以去做调查:学生是否极度厌学,心理是否扭曲。现在学生出现的各种问题,与只是单纯用成绩衡量学生,把学生当作赚分的机器不无关系。而教师上课要完全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走,自主设计、自主探究、自主发展的创新性近似神话,学生或者教师被锁进一个相沿很久的应试套子里,接受性学习盛行,探究性学习缓行。新课改精神很好,可是看看各处县中,有多少在真正执行新课改的精神呢。而教师则不能有其他社会活动,有则是不务正业,没有且老老实实死盯硬靠在岗位上则符合领导要求。教师要完全按照领导意思走,让你交备课本、交总结、交反思、交论文,让你按照一个模式,让你用什麽方法,你就得一切照办,不按照统一的要求、不和领导接近则被看作不听话的老师,则会被领导划入另类,得不到重用,收入减少,无法获取名誉。于是学校的领导与教师的民主关系被纯粹的专制关系代替,教师是为一级一级领导拼搏,成了某些领导成绩的铺路石。于是本应民主自由的学府被浓厚的行政色彩笼罩,当官成为成功的标志,接近领导、阿谀奉承成为某些教师的爱好。这样的领导与教师关系何谈教学民主,哪里会有什麽创造性的发挥!我们的学生没有创造性也就很自然了。既然教育成为赚钱养家的手段,为了名誉,为了饭碗,为了奖金,很多教师不管学生的个性发展,不管学生的感受,明知道所教的很多东西没用还拼命逼迫学生灌,很多资料含金量有限,但是为了多中取胜,为了那一点点资料费,还是拼命的搞题海战术,试卷满天飞,资料堆成堆。可以去做个实际调查:学生那些资料是否都需要,是否都能用得上,存在多少浪费现象。学校的资料成了某些学校、某些领导、某些教师的小金库,这里面漏洞惊人。有则新闻是:一老教师在学校附近的闹市口举着这样一块牌子,上面书写着:“任何学校都不能以学生为赚钱对象,没有哪个国家把学生作为商品和财源来榨取的。”——这是一位老教师的良知在说话。这一定是他淤积已久的心声和呐喊!这位教师的举动一定被某些领导和教师视为疯子的举动,可是这位老师说的是真话。当然这位老师没有意识到:教育投入的严重不足和教育的异化、教育属性的失落是罪魁祸首呀。
教育本来是实现社会公平的“伟大武器”,是社会事业,具有神圣性和学术性,但是现在糟糕的教育制度却成为凝固和复制阶层差距的工具,有人把教育归入“产业”,甚至把它看作是拉动经济的某种杠杆,于是教育和经济挂钩就成了必然,于是,教育成了一部分人赚钱的工具和拉动经济的手段,于是教育被异化为其教育属性以外的纯粹功利性的东西了,异化为“魔鬼”,异化为小丑。许多悲剧、闹剧、滑稽剧一幕一幕地上演了,然而根本属性当然是悲剧的。
让教育回归其神圣吧。让我们的国家制定强有力的政策(比如让教育投入和官员任免结合、比如实现教师工资的垂直化,比如实现三保的个人话,教师可以自由流动、比如把减负和官员政绩联系、比如把教师和学生的幸福感与政绩挂钩等),真正让口头上重视的教育变成实际的行动吧,让我们的政府和官员把教育的投入和对教育工作者的重视提高到一个崭新的程度吧,让我们的学校变成神圣的学术殿堂,真正具有学术民主吧。让我们的学生我们的教师获得教育的幸福吧,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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